宗教的经济思想,可谓是将抽象的宗教思想加以具体化表达的、极为核心的宗教构成要素。宗教唯有以经济思想加以表达时,方能把握其隐藏的意涵。宗教以经济思想呈现时,可谓呈现为比宗教思想更为具体的经济伦理。
现代资本主义经济学虽极力否认,但经济与伦理一如雅努斯,始终既相互对立又同时显现,是一种极为密切的关系。即便在“如何吃一个苹果”这样的日常情境中,经济与伦理也总以相反的形态出现。经济与伦理频繁以相反形态登场,以至于密切到可谓“经济之反即伦理、伦理之反即经济”。从历史上看,经济与伦理之间据说呈现出一种如长期函数般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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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1] 经济与伦理的历史演变[136]
当我们说各宗教的核心伦理呈现为可见的经济思想、而宗教的经济思想主要以伦理学的形态呈现时,考察各宗教的经济伦理便成为理解宗教的极为重要的工作。此外,伦理学同样可谓与经济学有密切关系,故而伦理学、经济学、宗教三者可谓拥有共同的理论体系。[137]关于宗教、经济学、伦理学的关系,可先以贴近日常的伦理学为中心建立体系,再观照其与经济学的关系,复又与宗教相联系,循此顺序加以考察。
第一,首先考察伦理学的体系,则伦理学按时代顺序拥有三大传统:强调德(卓越)[138]的亚里士多德伦理学[139]、强调正(正、正义)的康德义务论伦理学、强调善(善、效率)的自由至上主义或功利主义伦理学。[140]
以日常生活为例,在利益与伦理相冲突的情境中,恪守良心这一伦理行为的标准:在古希腊是作为“我之存在”的内在之德的问题;到康德则成为依社会契约制度而生的我之伦理义务与权利的问题;再到现代,伦理学则以“我与社会整体之利益”这一行为的问题加以接近。
要将抽象的伦理学概念应用于作为具体社会科学的经济学,则兼具理论与实践两面的伦理学体系,可分为如下九个体系。
〈表2.1〉伦理学的体系[141]
| 评价对象\价值概念 | 基本价值语言 | 操作性价值语言 | 终极目的 |
|---|---|---|---|
| 行为 | 善(善) | 效率 | 效用 |
| 制度 | 正(正) | 正义 | 权利 |
| 存在 | 德(德) | 卓越[142] | 能力 |
实际上经济学也与伦理学一样,呈现出以行为(善—边际效用学派)、制度(正—制度学派、历史学派)、存在(德—赠与论经济学)这三大课题为中心展开理论的传统。
在获得一个苹果的情形下:作为新古典学派的边际效用学派,重视计算获得最后一个苹果时所拥有的效用(即边际效用)与成本、从而获取利益的效率行为;制度学派重视“一个苹果进入我手之前的制度有多公正”这一历史与制度;赠与论经济学则重视“是谁把苹果给了我”这一存在问题。
一切社会皆有经济与伦理,经济与伦理之所以成为社会的核心,是因为经济与伦理是以“普遍价值”为标准来整合社会的两大主要方案。相互对立的经济与伦理之所以总是相伴出现,是因为经济(效率)与伦理(正)拥有“善(善)”这一共同点。善同样将两种相反的属性统合于一身。当以效用为善(善)时,善兼具个人多元性与质的多样性,故在个人多元性这一层面上有效率与正义、在质的多样性这一层面上有自由与卓越,可作两种结合。自由对于经济与伦理而言皆为基本的价值规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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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2] 课题的构成[143]
依据上述课题,经济世界与伦理世界以善为中心而整合。整合后的经济与伦理世界,通过政治或宗教这一“德”加以中介。经济、伦理、政治(宗教)分别代表行为、制度、存在。
如[图2.3]所示,从稀缺资源中产生财物,从不足之德中产生能力,从有限之正(正)中产生权利。经济与伦理在“卓越性”这一政治之德(德)的领域中被调节,而三者皆统合于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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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3] 经济世界与伦理世界的整合[144]
在伦理思想中考察经济伦理,则伦理思想在与经济相关联时,依其强调正(正)、善(善)、德(德)中的哪一部分而显现出特性。伦理学的传统首先始于正(正)与善(善)之争。始于亚当·斯密的功利主义传统,重善(善)甚于正(正),主张最大多数之幸福即为道德,在重正(正)甚于善(善)的罗尔斯社会契约主义出现之前,一直构筑着主导性的经济伦理思想。功利主义传统主张:为了最大多数的幸福,个人即便被牺牲亦无妨。
罗尔斯将康德的义务主义伦理现代化,指出功利主义的弱点,复兴了立足于个人自由的社会契约主义正义论。[145]即:个人之幸福若被牺牲,则最大多数之幸福便毫无意义,故而保障个人幸福的义务更为重要。罗尔斯的社会契约主义相比功利主义有更进一步之处,却引发了自由与平等的问题,因而又受到共同体主义者与自由至上主义者的批判。主张“个人义务固然重要,但共同体更为优先”的共同体主义[146],从整体论的观点出发,强调实用之德(德)甚于作为伦理义务意识的正(正);自由至上主义则从个人论的观点出发,强调作为积极自由之德(德)甚于正(正)。此时自由可谓是正(正)、善(善)、德(德)三者共通的基本规范。
更具体地考察各思想的关系:以密尔与边沁或帕累托[147]为代表的功利主义,不同于以哈耶克、弗里德曼为代表的自由至上主义,认为只要有利于整体,个人之自由便可受到约束;又不同于社会契约主义,认为利益优先于义务。
重伦理甚于经济的伦理学是社会契约主义与共同体主义[148]。以罗尔斯为代表的社会契约主义,不同于共同体主义,采取方法论的个人主义,不为整体之利益而牺牲个人。以麦金太尔为代表的共同体主义,是资本主义之下能够施行社会福利的最佳替代方案,但因对“个人牺牲之对等回报”的不透明,其现实性受到质疑。[149]就价值理念这一层面而言,可谓与经济伦理相关的功利主义与自由至上主义强调通过适应而实现的效率,强调伦理的社会契约主义追求通过团结而实现的正义,共同体主义追求通过自由而实现的卓越。为整合上述课题,现代经济伦理与经济学在四种方位上解决问题。
〈表2.2〉现代道德哲学的方位
| 方法\价值 | 善(善)—制度内秩序 | 正(正)—制度的基础结构 | ||
|---|---|---|---|---|
| 个人主义 | 市场均衡论(理论经济学) | 社会契约主义(正义) | 自由至上主义(自由) | |
| 整体主义 | 功利主义(效率) | 共同体主义(德) | 制度进化论(历史学派经济学) |
四种伦理学可依个人/共同体、效率(经济)/正义(政治)这一标准划分为四个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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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4] 四种经济伦理的关系
第二,若考察宗教这一层面,则经济伦理与宗教思想的相互关系,可从宗教思想教理体系中循环逻辑的构成加以考察。无数宗教之中,能将拥有循环经济观的宗教限定为儒佛仙与西教,这体现于各宗教理论的逻辑思维框架之中。[150]正因循环逻辑所能表达的逻辑框架是有限的,东西方的宗教思想方可压缩为儒佛仙与西教。经济学同样如博弈论一般既是一种逻辑学、又彼此处于循环关系之中,故经济伦理与宗教可以相互整合。
因为圆是圆的,所以在循环论中,命题X与命题–X[151]不同于直线理论,而呈现为互补(相补的)关系。[152]循环的诸样态可运用数理逻辑,以作为拓扑学之一的邻接结构论加以考察。[153]如同辩证法一般,在圆的循环逻辑中,从起点以X出发的命题,到折返点变为–X,复又变为X。[154]归根结底,循环论中可能出现的逻辑被限定为:
“X即X、–X即–X”的儒教[155],
“X即–X、–X即X”的道教[156],
“X既非X亦非–X”的佛教[157];
而西教则以“X即一切”[158]之博爱(博爱),将三种循环逻辑连接起来、使之运作。
实际上,“X即X、–X即–X”的儒教逻辑:[159]
学(X)而时习之(X)则悦,[160]
有同志(同志,X)自远方来(X)则乐,[161]
君(X)当为君(X),臣(-X)当为臣(-X)。[162]
知之(X)为知之(X),不知(-X)为不知(-X),是知也(X)。[163]
朋友(X)即朋友(X),仇敌(-X)即仇敌(-X)。[164]
针对儒教的逻辑,道教以悖论应对。
“X即–X、–X即X”的道教中:[165]
道(X)可道(X),则非道(-X);[166]
至强者(X)乃至弱之水(-X);[167]
天地(X)不仁(不仁,–X);[168]
朋友(X)即仇敌(-X),仇敌(-X)即朋友(X)。[169]
在中国大陆道教与儒教彼此对峙之际,印度的佛教作为居中调和的思想席卷中国。
“X既非X亦非–X”的佛教,针对“仇敌即朋友”的道教,
主张“既无朋友(X)、亦无仇敌(-X)”,一切皆空(空)。[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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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5] 各宗教的相互关系
各宗教经济思想的循环关系,集中体现于可谓宗教教理之核心的“追求永生之方法”。主张“X即一切”的西教,在上帝与人类共同体之间,通过立足十诫的契约式循环,追求灵魂永生(灵魂永生)。[171]“X即一切”的逻辑,使人追求共同体甚于个人、追求精神甚于物质,故而追求通过灵魂而得的永生。[172]“X既非X亦非–X”的佛教,追求通过缘起论之法轮中万物之循环而成的轮回转生(轮回转生)。若“X既非X亦非–X”,则肉体与精神之别消失、我与你之别消失,故人死而轮回、更替身躯,通过轮回转生得以成就来世之圆满。“X即X、–X即–X”的儒教,追求通过父与子、君与臣这一人伦中的循环而成的招魂再生(招魂再生)。若物质即物质、精神即精神、我即我、你即你,则人会指向现世甚于来世、指向共同体甚于个人。“X即–X、–X即X”的道教,一向强调通过顺应自然之理的无为自然之循环而成的肉身永生(肉身永生)。[173]若精神即肉体、肉体即精神,死即生、生即死,则人会指向个人甚于共同体、指向现世甚于来世的肉身永生。在宗教中,循环曾是追求永生的各宗教认同之核心,故各宗教一向警惕足以打破循环的经济之无限发展。各宗教可依其所追求之永生的个人[174]/共同体[175]、来世指向性[176]/现世指向性,分为四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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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6] 各宗教永生观的相互关系[177]
在循环世界观中,万物彼此呈现出如分形(fractal,相同性)般的相似关系,尤其与宗教密切关联的经济与伦理更是如此。所谓分形(fractal,相同性),意指彼此相似的结构。现代科学已阐明:最小的原子与最大的银河拥有相似结构,计算机与分子拥有相似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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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7] 宗教与经济伦理的相互关系
与“将万物分割以寻找终极粒子”的还原主义方法不同,在“从万物之关系中寻找法则”这一创发主义、全一(全一)论方法所运用的循环论中,万物皆循环,彼此呈待对性的结构相互相似。[178]
在[图2.4]四种经济伦理的关系与[图2.5]各宗教的相互关系中,X轴的效率(经济)—正义(政治)、现世指向—来世指向,以及Y轴的个人—共同体,各有共通之处,故两图可如[图2.7]般重叠。
道教在循环论中放眼远望,因“朋友(X)即敌(-X)、敌(-X)即朋友(X)”,故个人呈现为不与他人相连、独求自身自由的自由至上主义性格;[179]而“既无朋友(X)、亦无敌(-X)”的佛教,则成为只尽自身应尽义务的社会契约主义宗教。在“朋友即朋友、敌即敌”、敌友分明的儒教中,虽追求为己方谋取的最大幸福,但为整体利益而无视个人利益,指向功利主义。[180]若说道教、佛教、儒教在生产层面将一切汇聚起来,那么“X为众人所有”的西教,便以博爱(博爱)这一共同体主义,将所聚之物如火一般尽数分予众人。[181]
第三,考察经济,则世界宗教依循环论的逻辑结构分为儒佛仙与西教,而经济则拥有储蓄、生产、流通、分配这一与循环相关的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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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8] 经济观的相互关系[182]
若将既有宗教的逻辑应用于经济循环:
“X即–X、–X即X”[183]的道教,偏重于通过“为未来作准备而准备今日”的财富观(财富论)所实现的经济循环;[184]
“X即X、–X即–X”的儒教逻辑,则以通过财富观所积累的财产来组织人与社会、从事生产。由儒教生产出的财货,依西教的博爱思想被广泛赠与—流通,流通完毕的财货,
再由“X既非X亦非–X”的佛教公平分配,所余之物复又储蓄,从而如[图2.9]般成为新的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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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9] 各宗教与经济观的相互关系 [图2.10] 宗教与经济伦理、经济观的相互关系
因伦理学拥有自由至上主义、功利主义、共同体主义、社会契约主义这一待对性(待对性),故各宗教的经济思想可如[图2.10]般,以储蓄、生产、流通、分配这一经济活动过程为中心,重新整理为道教与自由至上主义的财富观、儒教与功利主义的[185]劳动观、西教与共同体主义的财货观、佛教与社会契约的分配观。
此外,经济思想与经济学具有历史的相互关系,故可如[图2.11]般:自由至上主义与强调“效用”这一使用价值的新古典派经济学相对应,功利主义与强调“有效需求与作为革新之符号价值”的凯恩斯/熊彼特主义经济学相对应,共同体主义与强调“作为赠与之象征价值”的社会福利主义制度学派经济学相对应,社会契约主义因强调公正交换,故与立足劳动价值论而强调交换价值的古典学派或马克思主义相近。
[原文图示:image13]
[图2.11] 宗教与经济伦理、经济学的相互关系
各经济学派之思想概括如下。新古典派经济学,是指通常出现在高中社会教科书中、以供求法则为代表的经济学。与“供求法则载于高中社会教科书、故被视为毫无争议的经济学基本理论”这一常识不同,供求法则不过是针对以供给为主的古典经济学的批判理论——新古典派经济学的理论而已。新古典派经济学相比经济的整体流向,更着眼于个人的主观偏好,将经济以供求、效用的观点主观化。代表性新古典派经济学家有马歇尔、哈耶克、弗里德曼等,他们视最小政府、市场经济与自由为至上价值,故为自由至上主义者提供了经济学根据。对新古典派经济学家而言,价值即“那一事物有多少使用之价值”这一使用价值。
以解决1929年世界大萧条的罗斯福总统新政之理论拟订者而闻名的凯恩斯,批判“即便世界大萧条来临、仍笃信最小政府与市场经济而束手无策”的新古典派经济学,以“有效需求”这一功利主义概念解决了萧条。与“只要交给市场、一切问题皆可解决”的新古典派经济学家不同,凯恩斯主张必须为劳动者提供能够消费的工作岗位,方能实现最大多数的最大幸福,从而为经济学理论带来巨大变革。熊彼特主义[186]与凯恩斯主义同为追求最大多数最大幸福的功利主义,这一点相同,但它主张经济之价值并非由“作为有效需求之财富”、而是由革新所产生,能实现最大多数最大幸福的社会革新使经济得以循环。在功利主义中,价值即能为社会带来最大生产的革新价值、亦即符号价值。符号价值不像使用价值与交换价值那般明确,故带有暧昧性。此外,符号价值是模仿他人欲望的价值,故若不循环,便易因成员的内部分裂而招致道德松弛与自我毁灭。符号价值(鲍德里亚)据说会呈现为炫耀性消费的价值(凡勃伦[187])或模仿价值(吉拉尔[188])。
若说新古典派经济学或凯恩斯主义经济学是强调“在既定界限内最佳适应”这一效率的、以经济为中心的经济学,那么制度学派经济学[189]则是将既定框架本身作为问题、意欲改变既定框架以创造新价值的经济学。新古典派经济学或凯恩斯主义经济学在经济循环中主要偏重于生产,引发经济中的能量过剩现象,又偏于积累,从而使经济循环陷于麻痹。制度学派则意欲打造合理消费的框架,使经济得以循环。代表性学派与学者有:赠与论经济学家莫斯,主张以消费为主之普遍经济学的巴塔耶[190],鲍德里亚,美国制度学派的凡勃伦等。制度主义经济学认为,经济之根源在于消费与赠与,生产是为消费与赠与而进行的活动,商品之价值呈现为“该商品被赠与时有多大价值”这一象征价值(鲍德里亚)或文化价值[191](盐野谷祐一)。
若说新古典学派、凯恩斯—熊彼特主义经济学、制度主义经济学分别以使用价值、符号价值、象征价值这一“效用”为中心,那么古典学派与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则以“公正的劳动价值”这一“交换”为中心。可谓最早的经济学理论的古典经济学,并非高中教科书中供求法则的新古典派经济学,而是强调劳动价值之均等性的古典学派与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古典经济学认为,一切商品皆为人类劳动之产物,价格之所以确定,是依商品所投入劳动的平均值,而经济上有效率者,即是使劳动价值平准化。在古典派经济学中,人被视为“能投入劳动的劳动力”这一商品,人之价值被视为“能再生产劳动力的最低生计费”。工资并非由劳动所生产之价值,而是再生产劳动力所需之费用、即最低生计费。最低生计费与“投入劳动所制成之商品价值”之差额,便成为剩余价值,成为资本。
各经济思想之中,价值理论之所以成为经济学的核心概念,是因为商品之价值为何,决定着“我所得之份额是否正当”,故价值论问题与分配问题直接相关。鲍德里亚认为,一切事物皆拥有四种经济价值。例如,手中拿着的苹果,吃了便是使用价值,交换便是交换价值,作符号使用便是符号价值,赠与他人便是象征价值。[192]
至此为止的讨论概括如下。
〈表2.3〉宗教—经济伦理—经济理论对照表
| 储蓄 | 生产 | 流通 | 分配 | |
|---|---|---|---|---|
| 宗教 | 道教 | 儒教 | 西教 | 佛教 |
| 经济思想 | 自由至上主义 | 功利主义 | 共同体主义 | 社会契约主义 |
| 经济观 | 财富观 | 劳动观 | 财货观 | 分配观 |
| 经济学 | 新古典派 | 凯恩斯主义 | 制度学派 | 古典派/马克思主义 |
| 价值理论 | 使用价值 | 符号价值 | 象征价值 | 交换价值 |
实际上考察东西方经济史可见,西方资本主义与道教的财富观相似,始于“将私有财产与高利贷承认为得救之预定”的加尔文新教式财富观,复又因从中国传入的儒教式富国强兵论而被点燃。当富国强兵之策使西方的占有欲喷涌而出时,竟至于破坏了曾是富国强兵论之渊源的儒教之东方循环性,进而人类连锁性地否定神,从而连“作为神之救赎承诺的财货”这一西教式循环也一并破坏。循环性消失的现代,蜕变为物质至上主义与赌博资本主义,于是现代便需要能拯救它的循环宗教思想。
为理解大巡思想所体现的循环经济观,先按各宗教与经济思想,逐一考察既有经济思想的宗教渊源及其有限的循环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