Ⅰ · 2. 先行研究综述

关于大巡思想循环经济观的先行研究由三部分构成:第一,关于“利玛窦率领东方的文明神,在西方开启了文运”这一西方经济思想之东方宗教渊源的研究;第二,关于“钱乃依循环之理而生、而用之物”这一大巡经济思想之循环特征的理论;第三,关于货币的循环性及其与宗教之相互关系的研究。

首先,关于第一项“利玛窦率领东方的文明神,在西方开启了文运”这一西方经济学之东方宗教渊源,代表性研究有[46]:主张西方近代文明起源于中国的“西方文明中国起源说”,以及主张经济思想源于宗教的韦伯研究。西方文明中国起源说直至18世纪中叶仍是欧洲的常识,但自18世纪中叶以后开始出现历史歪曲,直至最近才得以复原。代表性学者,在中国有朱谦之[47],在西方有以依附理论闻名的弗兰克[48]、加文·孟席斯[49]、约翰·M.霍布森[50]、顾立雅(H.G. Creel)[51],在韩国有黄台渊[52]、全洪奭[53]。此外,还有从孟子哲学与法国启蒙哲学的比较研究中寻找丧失道德根据的西方哲学之危机、并展示孟子与启蒙哲学家问题意识之相似性的弗朗索瓦·朱利安[54]等。在阐明循环经济观时之所以首先阐明西方经济思想的东方宗教渊源,是因为一旦阐明西方经济思想源自东方宗教,不仅能够证明经济思想彼此循环,而且对于克服全球文化的认同危机而言也是极为重要的问题。[55]

韦伯虽未能发现“曾是经济发展之根基的东方宗教发展为西方经济思想,而东方宗教若加以循环,又可通过宗教再度解决亚洲式的经济停滞”,但他首次指出了经济思想即宗教思想。[56]加尔文在日内瓦[57]率先在世界上对商业与高利贷给予神学上的正当化,从而成为长老教之始祖,同时也成为现代资本主义之始祖。[58]当时伊斯兰教强力禁止高利贷,因此世界上最早承认高利贷的是中国与印度。[59]然而加尔文不过承认了高利贷与安息年制度的程度,[60]西方资本主义真正全面化,实在17世纪末利玛窦身后由中国传来的儒佛仙富国强兵之策传入之后。[61]然而,直至亚当·斯密仍承认中国之优越的西方,自韦伯以后却呈现出将东方殖民地化的东方主义性格。韦伯批判实证主义社会科学而创立的理念型(Ideal Type)与理解社会学,恰好适于否定西方思想的东方宗教渊源。[62]

韦伯称资本主义之始祖为加尔文,却未予阐明的,是西方近代文明的东方起源。事实上,与韦伯不同,黄台渊认为:西方之所以能决定性地发展出资本主义体制,与其说是因为西方借加尔文之手将财富观转变为自由主义的财富观,不如说是因为西方发现了当时最富庶的中国。[63][64]正如大巡思想所体现的,利玛窦(利马窦)为在当时最富庶的中国建设地上天国而展开传教活动,[65]利玛窦与耶稣会传教士为传教而翻译的与中国经济思想相关的书册,连同关于中国富庶经济的口碑,在全欧洲掀起了“效仿中国”之风潮与新的中国式经济思想。[66]借加尔文之思想,西方好不容易才转向有别于传统的自由主义财富观,却仍心存些许犹豫;而当西方为基于中国自由主义财富观[67]的富国强兵经济思想所倾倒时,便毫无留恋地抛却了余下的犹豫,将中国的经济思想推向更为极端。[68]亚当·斯密效法孔子与司马迁的富国强兵之策,主张相当于中国之“道”的看不见的手[69]会调节人对满足私欲的渴求,故可放心积累财富。[70]中国的经济思想本是基于中国固有循环性的循环经济思想,而西方化的经济思想虽起步于基于共同体主义的禁欲主义,却在所积累资本之力的推动下省略了循环性,转而主要偏重于财富观与富国强兵。只是在东方,正如韦伯所说,儒佛仙曾是经济发展的原动力而后沦为障碍要素;在西方,它却反而与西教相结合,成为经济发展的引爆剂;而今日在韩中日,它又再度复活为经济发展的原动力。

阐明大巡思想循环经济观之妥当性的第二项先行研究,可谓是关于“依循环之理而用的钱”这一货币之经济功能、即经济与伦理之关系的研究。所谓经济伦理理论,是指经济与伦理处于如阴阳般相互作用的关系之中,而经济伦理以人类所追求的德、善、正义为中心,有自由至上主义、功利主义、共同体主义、社会契约主义这四种经济伦理形态。西方伦理学始于亚里士多德的德性伦理学,经西教的共同体主义伦理学[71]、康德的义务论[72]社会契约主义伦理学,而抵达英国的功利主义与自由至上主义。[73]货币的经济功能同样可以个人—共同体、经济—社会这一框架来分类,因此第二项先行研究在细部上又分为四类。

[原文图示:image2

[图1.2] 各宗教的方法论及代表性研究者 [74]

第一,从个人—经济的层面阐明货币与经济之根源在于宗教、即经济与宗教之循环关系的实证主义研究,有韦伯的研究——据称他穷尽一生,通过宗教与经济的相互循环关系,确立了现代社会学的方法论。针对“宗教只不过是经济的边缘问题”这一唯物论,韦伯奠定了证明“宗教乃经济之核心关键”的社会科学方法论。[75]关于货币循环性的实证主义研究,在经济伦理上呈现为自由至上主义[76]

第二,若说从个人—经济层面以实证主义阐明宗教与经济之循环关系的人是韦伯,[77]那么从个人—伦理层面、以现象学的关系论阐明经济与伦理实际循环之价值论作用原理的人,便是齐美尔。[78]齐美尔开创了与韦伯的理解社会学[79]相对的形式社会学[80]这一现象学[81]的关系论,以现象学的方式展示了韦伯所说的、成为资本主义之始的西教伦理,是如何转变为将货币奉若神明的资本主义的。若考察运用齐美尔方法论的、关于宗教与经济之相互循环关系的研究,可举本雅明关于“与韦伯的说明相反,曾是资本主义之根源的禁欲资本主义,今日竟流于赌博资本主义”的研究。[82]现象学研究展示了今日货币如何如同过去的神一般成为一切交换的中心,以及人们何以对金钱产生义务感。关于货币循环性的现象学研究,在经济伦理上呈现为社会契约主义[83]

第三,从共同体—经济的层面,阐明齐美尔所揭示的货币之现象学功能如何在结构上被运用于社会之过程的,便是鲍德里亚[84]与布尔迪厄[85]的结构主义论。鲍德里亚与布尔迪厄表明:在个人层面仅作使用价值与交换价值之用的商品,到了共同体—经济阶段便成为符号价值,今日的消费者正消费着商品的符号价值而生活。关于货币循环性的结构主义研究,在经济伦理上发展为功利主义[86]

第四,若看共同体—伦理的层面,结构化的资本主义实际运转时是以关系为中心而运转的,[87]因此符号价值唯有转变为赠与他人的象征价值,经济才能循环——这便是赠与论的经济学[88]。主张符号价值论的布尔迪厄与鲍德里亚[89]认为,符号价值应转化为通过共同体而实现的象征价值[90]。关于货币循环性的以关系为中心的研究,便是以麦金太尔[91]、迈克尔·桑德尔[92]为代表的经济伦理共同体主义。[93]

西方经济伦理之中,尤其是共同体理论认为,资本主义的危机在于因共同体之丧失而引起的循环危机。循环论经济观正如齐美尔阐明交换价值与效用价值相互循环一样,阐明了自由至上主义、功利主义、共同体主义、社会契约主义这四种经济伦理形态同样相互循环。

阐明大巡思想循环经济观之妥当性的第三项先行研究——关于货币循环性的研究,与宗教的循环性相关联,由宗教循环论世界观、东西方循环经济观、大巡循环论世界观构成。

第一,阐明宗教彼此处于循环关系之研究,可举韩泰东[94]关于宗教逻辑的研究。韩泰东运用现代数理逻辑学,表明儒佛仙与西教各自可以用一种逻辑结构来表示,且各逻辑相互循环地关联。此外,在东方,韩中日同属儒教圈,却各自承袭孟子(舜帝系列—性善说)、孔子(尧帝系列—性善性恶说)、荀子(禹帝系列—性恶说)的传统,因而即便在今日资本主义时代也维持着各不相同的经济体制——关于韩中日宗教与经济关系的李起东研究即论及此。[95]

第二,微观的循环货币观,在宏观上发展为东西方多样的循环经济观。当假定人为自利、从而压抑人之利他欲望的古典经济学因其偏狭而受到批判时,同时强调伦理与经济的替代性经济思想——循环论经济学的重要性便受到瞩目。卡尔·波兰尼[96]、布罗代尔[97]之类社会经济学家指出,经济是以社会为基础而呈现的寄生性例外现象,并通过历史证明:作为共同体的社会一旦崩溃,经济也随之崩溃。[98]在人类社会学上,马塞尔·莫斯表明,与主张弱肉强食的进化论资本主义经济学不同,赠与比自利的交换在社会构成中更为根本。[99]赠与论经济学的代表,可举过去西方的三功能体系[100]或东方的三才(三才)思想[101],以及今日的复杂系统经济学[102]、生态主义经济学[103]、赠与论经济学[104]、共同体主义经济学[105]

在东方,循环论经济观基于易(易)的循环性而呈现。以天地人三才(三才)呈现的易(易)之循环经济观,伴随对作为复杂系统科学之易(易)的发现,进而推进到对各宗教思想之关联性的研究。苏光燮证明了作为相克与相生之最小体系的五行,[106]其后续又有对八卦的证明,[107]从而为东方阴阳五行之科学性奠定了基础。天地人三才扩展为五行,儒佛仙与西教的关系被配置为四象(四象)式的关系,与经济相关的伦理思想也被概括为功利主义、共同体主义、社会正义论、自由至上主义这一四象式的关系。[108]

易(易)之循环经济观的具体形态,在西方也呈现为与天地人相似的三功能体系式的循环。通晓40种语言的法国学者杜梅齐尔分析了印欧的所有神话,阐明印欧神话具有生产—分配—消费这一三功能体系的循环结构。[109]杜梅齐尔的研究成为关乎历史所呈现之经济循环的重要研究课题。历史循环论由汤因比再度加以强调。关于东西方循环论之代表性理论易(易)三才(三才)的经济学应用等社会问题适用可能性的古典研究,可举朴容淑[110]、崔英辰[111]的研究,最近的研究成果可举李炳哲[112]的研究。[113]

第三,作为循环论经济思想的大巡思想之研究,可举:以生产与财富之再分配为中心、与近代性概念相关的尹基峰[114]研究;与作为真正近代性概念之解冤相关的李京源[115]研究;以及与个人怨恨和社会怨恨之解冤样态相关的高南植[116]研究。

在大巡思想中,循环是一种综合性的研究方法论,既有的大巡思想研究为阐明大巡思想的循环论性格提供了良好基础。若整体考察对大巡思想的研究,既有大巡思想研究主要从作为新宗教的层面、作为韩国宗教的层面、以及作为东西方整合之普遍世界宗教的层面加以研究。

首先看作为新宗教层面的研究,其主要阐明依据旧韩末社会经济背景而产生的、作为新宗教的大巡思想。[117]与本文相关而受瞩目的此一领域研究,着眼于大巡思想之活跃并非在旧韩末、而在1980年代以后的韩国现代社会这一点,与其单纯将大巡思想视为旧韩末的新宗教,不如在1980年代后现代主义的维度上以普遍科学加以接近。[118]若说与大巡思想可谓略有差异的甑山思想[119]主要从新宗教的立场加以研究,[120]那么大巡思想则与后现代主义相联系而展开研究。[121]此外,亦有研究新宗教指导者彼此之间存在交流的。[122]

接着看作为韩国宗教层面的研究,有将大巡思想视为道教之韩国发展形态的研究[123],以及将大巡思想与儒佛仙三教合一[124]、民族宗教[125]、心论(心论)[126]相关联的研究。与本文相关而受瞩目的此一领域研究,同样是与其将大巡思想视为旧韩末为恢复民族认同而产生的新宗教,不如如同韩流热潮所见,将儒佛仙三合视为韩国文化框架之一的研究。[127]

第三,看作为世界宗教层面的研究,则有与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学[128]、教育学[129]、黑格尔[130]、人类学[131]、共同体主义[132]、平等主义[133]、生态学[134]、环境伦理[135]等西方思想的比较研究,或与儒佛仙东方哲学的比较研究。与本文相关而受瞩目的此一领域研究,着眼于近来东方思想与其说是哲学、不如说被视为如精神分析学与复杂系统科学般的科学这一点,将大巡思想视为与东西方思想相比较的韩国式科学与科学方法论。

综合上述先行研究可见,关于大巡思想循环经济观的研究,需要在“对西方经济思想史之东方渊源的推论”与“儒佛仙与西教经济思想之交流”的基础上,以循环之法综合各项个别思想研究。

注释

  1. [46]《典经》以“利玛窦率领文明神前往之后,道通神也由震默带往西方”这一表述,阐明西方文明的东方宗教渊源。震默欲将天上之妙法施于母国韩国与东方,却因儒教之典宪反遭惨死,转而前往西方行事。“此后震默对上座说道:‘我限定八日,以尸解(尸解)前往印度国(印度国),多习梵书与佛法而回,切勿开关房门。’严嘱之后便入寂(入寂)。凤谷得知此事,奔至寺中寻震默,上座告知其出门在外。凤谷说‘那我有东西要在房中找’,欲开房门,上座阻拦,他却硬开了房门。凤谷对震默的上座说:‘怎能将这般尸体留在房中任其腐烂?僧人死则火葬。’遂在院中堆起柴堆火葬。上座哭着阻拦,凤谷反而斥责,将其烧得一片肉也不剩。震默得知此事而返,在空中喊道:‘你我并无任何冤仇,何故如此?’上座听到自家师父之声而哭泣,凤谷说:‘那是妖鬼(妖鬼)之声,勿听,须将其一节指骨也不剩地烧尽。’震默喊道:‘你若执意如此,你的子孙将世世代代不离锄头。’遂率领东方所有道通神(道通神)迁往西方。(《典经》公事第三章第十五节)”震默与利玛窦的身后之谈,如同檀君神话一般,展示出“为建设理想世界,即便成神也仍与人间相关而行事”。(고남식,「九天 上帝의 降世神話와 地上天國」, 『대순사상논총』 Vol.15 No.-, 대진대학교 부설 대순사상학술원, 2002)震默是僧人,《典经》中其背诵《性理大全》至能、与儒教甚为亲近,却与仙道似无特别关联。然而既言“所有道通神”,可见震默所率之道通神中,儒佛仙道通神皆已包含。震默所背诵、利玛窦所翻译的与性理学相关之书籍,本就是已整合儒佛仙之思想。
  2. [47]주겸지, 『중국이 만든 유럽의 근대』(청계, 2010)
  3. [48]안드레 군터 프랑크(1998), 『리오리엔트』(이산, 2003)
  4. [49]개빈 멘지스, 『1434 (중국의 정화 대함대 이탈리아 르네상스의 불을 지피다)』(21세기북스, 2010)
  5. [50]존 M. 홉슨,『서구 문명은 동양에서 시작되었다』(에코리브르, 2005)
  6. [51]H.G. 크릴,『중국사상의 이해』 (이동준, 이동인 공역, 경문사, 1984)。顾立雅(H.G. Creel)认为,孔子对西方的影响比我们偶尔所意识到的更大。这在17~18世纪尤其大,赖希魏因(Reichwein)曾就此称“孔子成为支撑18世纪启蒙思想之圣者”(下略)。世界思想家中,肯放手让普通人自行思考者极为罕见,而孔子更进一步、强力主张“必须如此”,就此点而言,顾立雅将孔子之主张界定为“智识民主主义”。(이상익, 『역사철학과 역학사상』, 성균관대학교출판부, 1996, 211~213쪽에서 재인용)
  7. [52]황태연, 『공자와 세계』(1-5) (청계, 2011)
  8. [53]正如黄台渊之研究所示,若说英国主要受孔孟儒教之“重视经验倾向”影响而发展为归纳式经验主义,那么欧洲大陆则受“受佛教影响的性理学之理性中心主义”影响,发展为如莱布尼茨或法国启蒙主义般的理性主义。(전홍석,「근대 유럽 계몽주의에 대한 송유이학(宋儒理學)의 영향과 그 문화 철학적 의미」,『동양철학연구』 Vol.57 No.-, 동양철학연구회, 2009, 304쪽)莱布尼茨在1697年《中国近事》中承认中国人的道德性优于西方。莱布尼茨读过利玛窦之文。(라이프니츠, 『라이프니츠가 만난 중국』, 이동희 역, 2003, 176~180쪽)
  9. [54]弗朗索瓦·朱利安虽不主张“启蒙哲学直接受孟子影响”,却展示出“启蒙哲学家之问题意识与孟子之问题意识极为相近”。孟子哲学能为“尼采哲学之后中断的西方道德哲学”奠定基础。(프랑수아 줄리앙, 『맹자와 계몽철학자의 대화』, 한울아카데미, 2009, 50~55쪽)孟子提出了“西方所缺、尼采所寻的道德之基础”——循环之逻辑。据说东方与西方的哲学可以“运行”与“创造”相比较。(프랑수아 줄리앙,『운행과 창조』, 유병태 역, 케이시, 2003)
  10. [55]据说正如社会主义衰落之后欧洲的科索沃事件、9·11恐袭等所示,理念时代终结,便成为认同的时代。冷战终结之后,各地之纷争成为以认同为中心之纷争,而认同危机将世界细分为恐惧、屈辱、希望的文化圈,使国际经济前景黯淡。(도미니크 모이시, 『감정의 지정학』, 2010, 랜덤하우스, 35-36쪽)认同混乱,可通过“能为各认同间确立秩序的新循环逻辑”而得以解决。
  11. [56]至今为止,在西方社会科学界内,关于宗教发表过如马克斯·韦伯般有影响力之研究成果者,绝无仅有。虽然在韦伯之前,黑格尔或马克思在阐明亚洲式停滞时已部分论及亚洲宗教,但不及韦伯之论。韦伯认为,从宗教改革时期直至中国文明传入之前的18世纪,宗教伦理在资本主义之成立中影响绝对。(유승무, 「베버의 대승불교 해석에 관한 비판적 이해」, 『중앙승가대학논문집』Vol.5 No.-, 중앙승가대학교, 1996, 290~296쪽)受韦伯影响的今日社会学家认为,儒教成为东方资本主义发展之原动力。(김석근, 「유교윤리와 자본주의 정신-‘베버 테제’의 재음미」, 『동양사회사상』Vol.2 No.-, 동양사회사상학회, 1999.)
  12. [57]包含加尔文所居日内瓦在内的欧洲氛围,当时是“竞相接纳中国文物”的时代。欧洲的文艺复兴,与常识不同,并非凭欧洲自身之力而发生,而是据说始于“中国明朝皇帝所派郑和南海远征部队之船停泊于意大利”。实际上,被誉为当代天才的列奥纳多·达·芬奇之发明品,相当一部分据说与郑和南海远征部队所带去的图纸一致。(개빈 멘지스, 『1434』, 21세기북스, 2010, 242~254쪽)
  13. [58]앙드레 비엘러,『칼빈의 경제윤리』(성광문화사, 1985) 97~104쪽
  14. [59]据说支票、汇票,以及银行业、兑换、对贸易与投资的计息贷款、契约法、会计法等意大利金融革命之核心,皆是在东方首次开发、再传至意大利。路德的宗教改革据说也是伊斯兰“理性中心之自由思想”之影响。(존.M.홉슨,『서구 문명은 동양에서 시작되었다』, 정경옥 역, 에코리브르, 2005, 233쪽, 377쪽)
  15. [60]考察加尔文承认高利贷之前与之后的经济状况:加尔文对高利贷之承认,是以“封建领主之没落、宗教改革、民族国家之登场”所致的“对商人及国家利益之强调”为背景而发生,并延续为受中国影响、将“利润追求”与“财富问题”分开看待的重商主义。(서광조,「공동체주의와 경제원리」,『경제학의 역사와 사상』Vol.4 No.-, 2001, 113~114쪽)
  16. [61]大巡思想将“富国强兵”视为姜太公所传之方法、人类历史之核心变量。
  17. [62]据说韩国社会学界至今仍被困于韦伯之框架。(차성환, 「독일 사회과학의 오리엔탈리즘」, 『담론201』Vol.7 No.-, 한국사회역사학회, 2004, 276~277쪽, 297쪽)理念型是韦伯为证明“针对‘物质决定理念’之唯物论,理念也能决定物质”而使用的概念。理念型蕴含着这样一层意涵:正如“内角之和恰好180度的三角形虽实际不存在、却可假设其存在”一样,“禁欲主义”这一理念形态也可假设其存在,而这种存在能影响物质。理解社会学是这样一门社会学:与“只分析物质”的实证主义社会学或唯物论不同,它主张“在理解社会本质之理念型时,共感这一理解之方法是核心”。韦伯批判“只强调物质要素”的实证主义与唯物论,以理解社会学论证“资本主义由清教徒禁欲主义这一理念型(Ideal Type)而发展”。
  18. [63]作为中国科学文明的世界性权威、著有《中国的科学与文明》(이석호 역, 을유문화사, 1989)的李约瑟认为,称中国为“停滞之国”是悖论中的悖论。从文艺复兴到西方工业革命,西方的发明品无论欧洲中心主义者如何辩说,大多是仿照中国之发明。有间接证据表明,水力织机、金属活字等大多仿照了韩中日之物。若说14-15世纪的文艺复兴主要受中国物质性的影响,那么18世纪利玛窦以后则受精神性的影响。(황태연, 2011,『공자와 세계』1권, 389~399쪽)
  19. [64]实际上,在亚当·斯密受中国影响而写《国富论》之前,西方的富国强兵之策《国富论》,不过是与“民本主义”恰恰相反的马基雅维利《君主论》而已。
  20. [65]“中国是比欧洲任何地区都富裕得多的国家。”(아담 스미스, 『국부론』, 황태연, 『공자와 세계』2권, 2011, 청계, 872쪽에서 재인용)在利玛窦眼中,中国在道德层面与物质层面一切皆完美,唯独缺乏宗教。建设“胜于欧洲之世界”的神国(神国),似乎只需再迈几步即可成事。(황태연, 『공자와 세계』2권, 2011, 청계, 487~488쪽)
  21. [66]当时在西方流行的洛可可文化,可精确地视为对中国文化的效仿。(황태연, 2011, 『공자와 세계』1권, 425~437쪽)
  22. [67]据说孔子是“体现天命”的自由主义者。(시오도어 드 베리,『중국의 자유전통』, 표정훈 역, 이산, 1998, 188~199쪽)然而,中国五四运动之所以将儒教界定为自由之敌,是因为从西方传入的自由概念,是“法律或人权”那种更深更广地保障自由之物。(김태만,「아시아경제의 성공과 좌절」,『국제해양문제연구』Vol. 12 No.1, 한국해양대학교, 2001, 9~10쪽)
  23. [68]朱谦之认为,世界文化体系可分为宗教、哲学、科学三种:若说印度是宗教文化之典型,那么中国文化可以哲学文化、欧洲文化可以科学文化为特征。朱谦之认为,正是在受中国哲学文化影响之下,欧洲的哲学时代方才得以到来。(임병철,「르네상스, 계몽주의, 그리고 중국」,『서양사론』Vol.106 No.-, 한국서양사학회, 2010, 291쪽)
  24. [69]据说亚当·斯密与老子皆承认“国家”,但认为社会由自生秩序运营,亚当·斯密将此表述为“看不见的手”,老子表述为“道”。(구민희, 「아담스미스와 노자의 자유방임주의의 비교」, 『동양철학연구』 Vol.61 No.-, 동양철학연구회, 2010, 559~560쪽)老子的“无为”思想影响了儒教的经济思想。
  25. [70]据说亚当·斯密那著名的“看不见的手”,出自亚当·斯密所受影响的重农主义者魁奈的“无为(无为)”之翻译“laissez-faire(自由放任)”。无为中“为(为)”并非“做”、而是“使做”之意,故“无为(无为)”意为“无使做”、亦即“自由”。若将“为(为)”解释为“做”,则“无为(无为)”便被神秘化。(황태연, 『공자와 세계』1권, 2011, 42~43쪽)“无为(无为)”虽是道教核心词,但《论语》将舜帝之政表述为“如看不见的手所调节的自由放任”之“无为之治”,将“无为”用作经济思想。(《论语》《卫灵公章》:子曰 无为而治者 其舜也与 夫何为哉 恭己正南面而已矣)
  26. [71]西教并非如东方般以农耕社会、而是以游牧社会为根基而成长,超越“基于家族主义的共同体”,构筑了游牧式的共同体。西教称同道信仰者为兄弟、姐妹,并实际表现出如亲兄弟、姐妹般的笃厚,故可谓共同体主义。
  27. [72]据说康德就“我能知道什么”“我能做什么”“我以什么为美”这三个问题,写了三大批判书。第一个问题,就相当于科学理性的悟性,写了《纯粹理性批判》;第二个问题,就相当于伦理理性的理性,写了《实践理性批判》;第三个问题,就相当于美学理性的审美理性,写了《判断力批判》。尤其《实践理性批判》中,就“《纯粹理性批判》所无法导出的人之伦理论义务”,主张“人必须向神要求”,从而开创了西方义务论伦理论之先河。
  28. [73]关于各思想之差异,参见本文〈表2.2〉。
  29. [74]循环式方法论认为万物处于循环之逻辑中,故将事物分为逻辑性的四象限、发现循环体系之法则性,因而以“分为四象限”为发现之起点。首次将四象限引入数学的笛卡尔,同样可谓循环式思维之一。各宗教按思想之影响关系,于第Ⅱ章详述。
  30. [75]韦伯社会学之方法论,被哈贝马斯依“认知与旨趣”分为三种:实证主义、解释学—现象学、深层解释学(马克思、弗洛伊德)。(위르겐 하버마스, 『사회과학의 논리』, 박성수 역, 문예출판사, 1986, 7-41쪽)将哈贝马斯之分类以象征与意识为中心重新分类时,学问之方法论处于循环关系。(박정진, 『한국문화 심정문화』, 미래문화사, 1990, 217쪽)
  31. [76]自由至上主义是指“经过最初中世纪之自由主义、在现代重生”的自由至上主义。它尤其主张凯恩斯主义政府介入的无效率。代表性著者有罗伯特·诺齐克。与诺齐克相关之书有乔纳森·沃尔夫《(罗伯特·诺齐克)自由主义政治哲学》(장동익 역, 철학과 현실사, 2006)。诺齐克是“从可谓经济学不完全性定理的‘囚徒困境’、亦即阿罗不可能性定理中拯救自由主义”的头号功臣,更强力地巩固了今日新自由主义之哲学基础。(박만섭, 「정의: 경제학과 철학의 접점」, 『한국사회』Vol.7 No.2, 고려대학교 한국사회연구소, 2006, 57쪽)
  32. [77]韦伯的理解社会学同样可谓使用了解释学方法,但与齐美尔相比,相对而言:齐美尔对尼采作哲学性的解释接纳,而韦伯对尼采的经验科学性接纳更大。(김덕영, 「니체와 모더니티 이론: 짐멜과 베버의 해석과 수용을 중심으로」, 『현상과 인식』Vol.25 No.3, 한국인문사회과학학회, 2001.)本雅明同样继承了齐美尔之方法,但因其成为对韦伯论述之反驳,故姑且因属于经济动机而分类于实证主义。
  33. [78]曾被马克思与韦伯所遮蔽、未见天日的齐美尔,是今日最受瞩目的社会学家。齐美尔超前数十年所运用的现象学社会学方法,具有“足以将今日人文学从危机中拯救出来”的力量。(김덕영,『현대의 현상학』, 나남, 1999, 85~94쪽)代表性著作有《货币哲学》(게오르그 짐멜, 안준섭 역, 한길사, 1990)、《齐美尔的现代性阅读》(김덕영 역, 새물결, 2005),国内出版了许多金德永的译著。
  34. [79]理解社会学是韦伯凸显“马克思唯物辩证法所缺失的人之体验与理解”的社会学。韦伯的理解社会学,被公认为“与英美式实证主义社会学相区别的高维社会学方法论”。理解社会学的代表性著述,当推《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김덕영 역, 길, 2010)。
  35. [80]齐美尔将“社会相互作用及其形式”定义为社会学之认知对象,故其社会学被称为形式社会学。(김덕영,「현대인에게도 종교는 필요한가」,『현상과 인식』Vol.23 No.1-, 한국인문사회과학학회, 1999, 66쪽)当韦伯与马克思以宏观理论体系说明社会时,齐美尔以“极轻巧的日常”为主题作研究,讲演爆满、极受欢迎,却未被学界认可。齐美尔关注“马克思与韦伯皆未注意的、日常细小事物所呈现的社会学之形式”,运用现象学这一恰当方法,奠定了至今仍受认可的微观社会学。
  36. [81]现象学是“如实描述事物”的学问。现象学认为,观察某事物时总有某种概念介入,而它排除(加括号)那种概念,充分运用“事物与我合一相连的意识之指向性”来描述事物。例如,现象学式心理主义在生气时便表述为生气,齐美尔的现象学式社会学则以第三者视角如实描述钱与个人之使用。现象学不像实证主义或结构主义那样陷于特定概念之局限,而成为“发现新事实”的良好工具。现象学的方法论并非马克思、弗洛伊德、尼采那般沉重的理论、而是轻巧的理论,却提供了“比实证主义更能反映人之内在真实”的清新方法论,对现代存在哲学等新学问之形成产生了广泛影响。
  37. [82]继承齐美尔方法论的本雅明,发展了齐美尔“对钱之态度与对神之态度相似”的观察。在一切皆不确定的资本主义世界中,人生所发生的一切,如赌博之偶然性般取决于偶然。神之恩宠同样是人无法预料之事,故据说人今日如沉迷赌博般沉迷于钱。流行之所以如此重要,是因“不知何物将流行”的偶然性,而百货商店成为献给这种陶醉的神殿。“追逐随经济循环而造就之流行”的社会,成了普遍的赌场。(강신주, 1999, 135~165쪽)
  38. [83]代表义务论伦理学的人是约翰·罗尔斯。罗尔斯本是代表义务论经济伦理学之人,却被今日誉为“代表整个经济伦理”之人,其缘由在于:凭罗尔斯,长久以来被隐蔽的社会正义问题得以被纳入经济学的正中心。罗尔斯展示了“能将义务、正义等视为可计量的经济变量”。罗尔斯的代表性著作有《正义论》(황경식 역, 이학사, 2003)。
  39. [84]鲍德里亚被认为是“最明确地阐明‘现代经济之核心是现代人并非消费事物、而是消费符号’”的学者。代表性著作有《拟像与仿真》(장 보드리야르, 하태환 역, 민음사, 2012)等。
  40. [85]布尔迪厄被认为是“最好地观照‘社会阶层通过趣味而结构性地被区分’这一现代社会面貌”的学者。代表性著作有《区分》(피에르 부르디외, 최종철 역, 새물결, 2005)。
  41. [86]功利主义将“最大多数之最大幸福”标举为至上价值,社会总效用虽能极大化,但“不属于最大多数最大幸福”的少数者之权利却被无视。主张总效用极大化的福利经济学,可谓代表功利主义思想。功利主义同样如自由至上主义一般,与西教传统的共同体主义相背。(이재율, 「경제학에 미친 공리주의의 영향과 이에 대한 기독교적 반성」,『경영경제』Vol.32, 계명대학교 산업경영연구소, 1999, 103, 107~122쪽)
  42. [87]“以关系为中心”一语之意,是指在经济与伦理之间伦理优先。资本主义表面以经济为中心,内里却如其他社会一般以社会为背景。资本主义须将社会置于表面方能可持续,这可如卡尔·波兰尼所言称为“大转型”。(원용찬,「경제학의 방법론적 비판과 문화경제의 패러다임」, 『문화경제연구』Vol.1 No.1 한국문화경제학회, 1998, 28~32쪽)
  43. [88]赠与论经济学是“指出‘假定自利之人’的主流经济学之根本假定有误”的经济学。除资本主义社会外,大多数社会中经济之动机是“通过赠与之循环”,故资本主义经济学的“自利之人”假说是谬误。代表性学者与著作有马塞尔·莫斯《赠与论》(이상률 역, 한길사, 2002)、乔治·巴塔耶《被诅咒的部分》(조한경 역, 문학동네, 2000)等。
  44. [89]鲍德里亚将“通过使用价值/交换价值之区分”的马克思政治经济学,与“将符号区分为能指(signifiant)/所指(signifie)”的索绪尔符号学相连接。鲍德里亚文化经济学中“符号与意义作用之象征概念”,与“批判马克思经济决定论被适用至未开化社会”的波兰尼之说相连。稀缺性与剩余,据说是仅限于现代经济学出现之“大转型”时期方为妥当的概念。未开化社会以对称性与中心性而运动,鲍德里亚将此以“象征性交换”这一概念加以整理、适用于脱现代社会,使人崭新地认识“消费符号与影像的象征价值”。(원용찬, 「경제학의 방법론적 비판과 문화경제의 패러다임」, 『문화경제연구』Vol.1 No.1 한국문화경제학회, 1998, 36~38쪽)
  45. [90]象征价值与符号价值之差异在于:象征价值在符号价值上追加了“意味着既得权层之社会奉献的贵族义务(noblesse oblige)”之价值。符号价值与象征价值,依“炫耀性消费还是共享”而区分。正如近来比尔·盖茨敦促既得权层之社会捐赠一般,既得权之捐赠额、人类学中意指赠与的夸富宴(potlatch)等,可谓象征价值之例。可谓现代问题之核心,正是“因循环之障碍所致共同体之崩溃,而使象征价值丧失”。
  46. [91]麦金太尔的代表性著作,是“在今日道德多元主义这一问题性现实中、要求复活亚里士多德之共同体之德”的《德性之后》(알래스데어 매킨타이어, 이진우 역, 문예출판사, 1997)。
  47. [92]迈克尔·桑德尔以“正义”为主题之讲座,在哈佛大学二十年间被誉为最佳名讲,近来在国内成为话题。代表性著作是在国内作为畅销书声名远扬的《公正:该如何做是好?》(이창신 역, 김영사, 2010)。
  48. [93]共同体主义认为,自由主义所绝对化的“自我概念”是中世纪以后才出现的概念;与社会契约主义强调义务论相比,共同体主义如亚里士多德或黑格尔般强调目的,并主张现代人之问题在于目的之丧失。共同体主义批判“自由主义所主张的价值中立性中已含有价值概念”。1980年代以后共同体主义在美国强势登场,被视为“美国受全球性萧条之影响”所致。(이경직, 「자유주의와 공동체주의의 만남: 한국사회와 기독교」,『기독교사회 윤리』Vol.6 No.-, 한국기독교사회윤리학회, 2003, 142~146쪽)
  49. [94]韩泰东早在1960年代便已在美国取得数学博士、神学博士、医学博士、哲学博士,是国内学界元老。在延世大学进行的、以“数学之邻接结构论”概括东西方思想的《思维之流》(연세대학교 출판부, 2005)之讲座,展示了“横跨东西方的难解思想能够极为要领地被简化、整理”。
  50. [95](이기동, 「한중일 유학의 과거 현재, 미래」,『동아시아 유교문화와 근현대』, 제4회 대진대학교 대학원 동북아 지역연구 학술회의, 2010, 1~3쪽)李起东详细说明了“形而上学的性善、性恶说,如何改变了今日韩国与日本的社会经济性格”。本文认为:韩中日在细部上于儒教有差异,但在儒佛仙的大格局上,中国多呈道教、韩国多呈儒教、日本多呈佛教之性格;又,日本在西方影响下有性恶说传统,韩国有性善说传统。
  51. [96]卡尔·波兰尼被认为是“针对马克思以后‘将经济与社会视为各别’的主流经济学,最系统地说明经济之社会背景”、从而创立经济人类学的学者。波兰尼如莫斯一般调查资本主义之外的社会、发现其模式,揭示出“资本主义同样只是隐蔽了其社会背景”。代表性著作有《大转型》(홍기빈 역, 길, 2009)。
  52. [97]布罗代尔是“将既有史学未予注意的微观历史导出为史学主要观点”、创立年鉴学派的学者。从微观历史看,世界经济史进行长期循环、超长期循环、短期循环这三种循环。若说波兰尼阐明了“说明同一时段不同结构”的经济共时性结构,那么布罗代尔可谓阐明了“揭示不同时段同一结构”的历时性结构。代表性著作有《物质文明与资本主义》上、下(페르낭 브로델, 주경철 역, 까치, 1999)。
  53. [98]布罗代尔与波兰尼通过资本主义初期历史证明:经济社会由三层构成,而市场经济是以社会为根基而产生。(다베타 마사히로 외, 『순환의 경제학』, 삼신각, 2002, 68~69쪽)
  54. [99]莫斯认为,道德与经济是我们社会所拥有的两块基石,而人们尚未阐明“道德与赠与是基石”。(마르셀 모스,『증여론』, 이상률 역, 한길사, 2002, 48~49쪽)弗洛伊德说现代文明压抑欲望,而正如埃里希·弗洛姆所言,人正压抑着“欲通过赠与而存在”的欲望。若赠与是人之本性,那么“唯作交换”的现代便是最压抑欲望的世代。(에리히 프롬, 『소유냐 존재냐』, 범우사, 1990, 34-35쪽)莫斯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是什么力量使“收到礼物便不得不回赠”、从而使毛利族得以维持赠与社会?只要不被歪曲或压抑,物质之循环恰恰能成为“使人心安”的作用。(브뤼노 카르센티, 『마르셀 모스, 총체적인 사회적 사실』, 동문선, 2009, 45~49쪽)
  55. [100]印欧神话的代表性事例是印度教的种姓制度与希腊—罗马神话,其中又可谓特洛伊战争神话。种姓制度分为掌管宗教或祭司的婆罗门、掌管政治或分配的刹帝利、掌管生产的吠舍。据说特洛伊战争中围绕海伦的三女神各自代表三功能:有掌管生产的赫拉、掌管分配的雅典娜、以及掌管消费的阿芙洛狄忒。看似自由奔放的希腊女神,也属于三功能体系。(조르주 뒤메질,『대담』, 송대영 역, 동문선, 2006, 213~216쪽)韩国同样有辰韩、马韩、弁韩的三功能体系。(박용숙, 『한국음양사상의미학』, 일월서각, 1990, 223~225쪽)三功能体系可谓是普遍的、世界性的赠与论经济体制。
  56. [101]随着计算机、遗传工程与《周易》之关联性被阐明,《周易》的天地人三才思想正成为人工智能或复杂系统理论的重要导师。三才思想预先取得了“包含混沌与分形(fractal,相同性)的复杂系统、网络、自我组织化理论等现代尖端科学所发现之物”,成为新科学之导师。(최민자,「생태정치학적 사유와 현대 물리학의 실재관」,『동학학보』Vol.14, 동학학회, 2007, 168~173쪽)三才思想是东方式的复杂系统经济思想,拥有“通过复杂系统经济学之收益递增原理”的赠与论、循环论经济思想。
  57. [102]复杂系统经济学是“将自然现象中常见的无序、引入最小限度假定以引导出法则”的复杂系统科学应用于经济学的科学。复杂系统科学由混沌与分形(fractal,相同性)构成,而景气循环与《周易》元亨利贞呈现为相似的逻辑。春夏秋冬之循环,以与经济循环相同的原理生成发展。一切复杂系统皆呈现为春夏秋冬之循环系,故经济学中也呈现循环之逻辑。(폴 크루그만, 『자기조직의 경제』, 부키, 2002, 115~137쪽)至今为止虽有将五行理论应用于文学理论等之研究,但将五行理论应用于经济理论之事例罕见。
  58. [103]生态主义经济学是“将研究自然之流动的生态学与研究人之欲望的经济学相调和”的经济学。随环境危机,人之欲望应依自然之命令而增减调节。生态学经济学之意义在于,它是至今为止经济学中首个主张“人之欲望应被抑制”的经济学。生态学据说是西方科学中最早的“三数分化体系”。在“人—物质”或“人—神(神,生命)”这一二者关系的历史中,“人—物质—生命(神)”这一三数分化体系现实地显现出来,便是生态学。生态学经济学跨越自然与人,故引导生产—分配—消费之均衡。代表性生态学经济著作有E. F. 舒马赫《小的是美好的》(김진욱 역, 범우사, 2008)。
  59. [104]针对“人之欲望是自利的”这一主流经济学,赠与论经济学是“展示出‘自利之人’这一假说仅限于西方社会”的经济学。赠与论经济学始于莫斯:除西方外,所有人都相信事物有灵(灵),将“能多给予之人”而非“多占有之人”视为优秀,多占有之人则备受指责。除资本主义外,人类社会大多如今日看来“爱丽丝所住的奇境”一般,以与资本主义相反的逻辑运转世界。(이재혁, 「선물의 Hau : 증답경제의 정치경제학과 관계자본」,『韓國社會學 45(1):』 2011, 37-72쪽)
  60. [105]共同体主义经济学主要相当于以《公正:该如何做是好?》闻名的迈克尔·桑德尔等的共同体主义伦理学。
  61. [106]소광섭, 「오행의 수리물리학적 모형」,『과학과 철학』Vol.4, 통나무, 1994。关于“五行之最小体系为数字5”,1994年中国的胡化凯、石建军(《从五行唯一性看中医理论的合理性》, 中医研究, 1994)也作了进一步证明。然而,苏光燮“作为五元一次联立微分方程体系”的五行理论,是“对五行各自之特性完全无法说明”的不完全模型。(소재학, 「음양오행설에 관한 연구」, 원광대학교 동양학대학원 석사논문, 2005, 19-22쪽)
  62. [107]강용균,「오행과 팔행의 수학적 모형」, 『한국정신과학학회지』, Vol.3 No.1, 1999.
  63. [108]시오노야 유이치,『경제와 윤리』(필맥, 2006) 80~81쪽
  64. [109]希腊、罗马、中世纪社会的三功能体系,在现代社会中也呈现出来。即便人们未有意识地感受到循环,三功能也如复杂系统般无意识地呈现。(조르주 뒤메질,『대담』, 송대영 역, 동문선, 2006, 213~216쪽)
  65. [110]朴容淑近来仍通过《萨满神话》《地中海文明与檀君朝鲜》等,持续主张“通过三才思想的循环之普遍性”。
  66. [111]崔英辰之研究,有助于“为易学思想之应用学问性接近而确立哲学概念”。(최영진, 「역학사상의 철학적 탐구」, 성균관대학교 박사 논문, 1989)
  67. [112]이병철 「역전의 삼재사상연구」, 한국교원대학교 석사논문, 2011
  68. [113]近来循环经济观,其作为根据的作用机制,正在“无意识对称性”这一精神分析学功能中被发现。中泽新一将循环论经济观与拉康的精神分析学相结合,阐明了赠与论经济现象的心理学机制,以及“资本主义—西教(西教)三位一体—赠与经济”的同型结构。(나카자와 신이치(2002),『대칭성 인류학』, 동아시아, 2004, 128~129쪽)
  69. [114]윤기봉,「증산사상에서의 근대성 해석 문제」,『종교교육학연구』, Vol.34 No.-, 한국종교교육학회, 2010.
  70. [115]이경원, 「대순진리의 근대성과 변혁 사상」, 『동학학보』Vol.9 No.2-, 동학학회, 2005.
  71. [116]고남식, 『해원주제 강증산 전승연구』, 건국대학교 박사논문, 2003
  72. [117]赵勇基从新宗教发生理论的层面指出:现代的既成宗教西教、佛教在诞生当时同样是新宗教,故从宗教社会学的立场看,若既成宗教诞生当时的社会与大巡思想开创时的社会状况相似,那么作为新宗教的大巡思想便拥有“堪比、甚或超越既有宗教”的价值——他整合韦伯与涂尔干之接近来展示这一点。(조용기,「대순사상의 사회인식과 사회개혁사상에 관한 연구」, 대진대학교 석사논문, 2001)
  73. [118]考察“将大巡思想视为普遍学问领域”之研究:宗教学研究有李京源(『한국 신종교와 대순사상』, 문사철, 2011),宗教心理学研究有高南植(「단주(丹朱) 해원(解寃) 전승(傳承)에 대한 문학치료적 접근」, 『문학치료연구』 Vol.4 No.-, 2006)之研究。作为“后现代主义思想之大巡思想”的正式研究,朴玛利亚(「포스트모던사회와 한국신종교 ; 포스트모던 사회와 대순진리회」,『한국신종교학회』, Vol.20 No.-, 한국신종교학회, 2009)之论文,提出大巡思想作为“依现代后现代主义而生之多元主义问题”的解决方案。本文亦认同其要旨,并提出“循环”作为多元性之具现方案。
  74. [119]김승남, 「대순사상의 해원과 인존에 관한 연구」, 대진대학교 박사논문, 2011, 10~11쪽
  75. [120]将其视为新宗教运动的学者有柳炳德、金洪喆、李康五、洪凡草、裴庸德等,学会有甑山思想研究会、新宗教学会。
  76. [121]大巡真理会的多元性,在教理层面是儒佛仙之整合,在宗教仪礼与组织层面是“实现传统仪式与女性价值性的现代思想之调和”,在修道方法论上是“同时履行圣职者与信者之角色”的多元面貌——它拥有“能为当今社会提供替代方案”的现代面貌。(박마리아,「포스트모던사회와 한국신종교 ; 포스트모던 사회와 대순진리회」『한국신종교학회』, Vol.20 No.-, 한국신종교학회, 2009, 25쪽 ; 「한국신종교와 여성 : 에코페미니즘의 관점으로 본 대순진리회의 여성관」『한국신종교학회』, Vol.22 No.-, 한국신종교학회, 2010)
  77. [122]최준식, 『한국의 종교, 문화로 읽는다』1,2,3 (사계절, 2004)
  78. [123]나권수, 「대순사상에 나타난 지상신선사상연구」, 대진대학교 석사논문, 2008
  79. [124]与三教合一相关的代表性研究有金铎与崔俊植之研究,但未能将其与“春夏秋冬”这一大巡思想核心命题相连接。金铎在韩国精神文化研究院博士论文《甑山姜一淳的公事思想》(1995)中,阐明了与《典经》相关的庞大汉文句之出处,揭示了大巡思想中儒佛仙三教合一之传统。崔俊植在美国天普大学博士论文《中国与韩国三教合一论发达史》(지문당, 2009)中,论述了大巡思想与儒佛仙之习合性格,获得了与大巡思想相关的首个海外博士。将“万物以春夏秋冬循环、而看似自动的循环凭如‘土’般绝对存在之介入方才可能”这一大巡思想核心命题与大巡思想相连接之文,虽尚未作为正式论文发表,但以申允基的诸文为代表。
  80. [125]김태수, 「대순사상의 민족주의적 요소에 대한 재해석」, 대진대학교 석사논문, 2001
  81. [126]진정애, 「대순사상에서의 심론연구」, 대진대학교 석사논문, 2005
  82. [127]将大巡思想视为韩国式框架之研究,有李京源(『한국의 종교사상』, 문사철, 2010)与高南植(「해원설화에 대한 문학치료적 접근」,『문학치료연구』Vol.6 No.-, 한국문학치료학회, 2007)。
  83. [128](고남식, 「단주(丹朱) 해원(解寃) 전승(傳承)에 대한 문학치료적 접근」, 『문학치료연구』 Vol.4 No.-, 2006)弗洛伊德将一切关系——包括一切人际关系乃至事物之关系——通过基于阴阳的性(性)还原为父与子之关系。这与今日易学将万物连结为父与子之关系有相通之处。易学阐明:凭“圣人”这一人格性存在,人格性存在“天地之意”被自觉、被阐明,从而天地与人被定位为父母与子女之关系。(이현중,「정역의 干支 度數 원리(1)」,『동서철학연구』Vol.27 No.-, 한국동서철학회, 1998)
  84. [129]정지윤, 「재소자 교정교육에 대한 종교적 대안연구」대진대학교 석사논문, 2001
  85. [130]김태수, 「헤겔 정신현상학에 나타난 ‘자기-타자화’의 음양의 변증법」, 2009 대순문예, 대순진리회 여주도장 홈페이지.
  86. [131]김승남, 「대순사상의 해원과 인존에 관한 연구」, 대진대학교 박사논문, 2011
  87. [132]金奉燮展开了与本文相同论旨之文——“大巡思想是能解决现代共同体主义所具矛盾的替代方案”,详细比较了现代共同体主义与大巡思想的共同体主义。本文承接金奉燮之研究,关注大巡思想所具的经济思想与循环原理。(김봉섭, 「현대사회 공동체 이념으로서의 대순 사상에 관한 연구」, 대진대학교 석사논문, 2010)
  88. [133]이 현, 「조선후기 종교적 근대성과 평등이념의 전개양상」, 대진대학교 석사논문, 2010
  89. [134]박경혜, 「대순사상의 생명관 연구」, 대진대학교 석사논문, 2001
  90. [135]김태수, 「환경윤리의 도덕적 지위 문제에 관한 대순사상적 고찰」, 『제5회 대진대학교 대학원 학술대회』, 대진대학교 대학원, 2011